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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賢惠的主婦剛要去廚房,卻被魁梧的鬼差阻止。

他笑嗬嗬對瘦高的鬼差說道:

“兄弟,哥哥記得你上輩子是廚子,手藝還過的去。”

“如今恰逢其會,怎麼也要露一手讓李老將軍點評一下。”

高瘦的鬼差雖然冇懂自己同僚的意思,但知道他向來精明,這麼說一定彆有深意。

於是趕忙出言迎合。

“還是哥哥瞭解我!”

“實不相瞞,咱不僅上輩子是廚子,再往上倒八輩子也都是廚子!”

“今天是老將軍一家團圓大喜,我就冒昧獻醜了!”

兩個鬼差和李蘭希雖然已經幻化成生前的樣子,那也隻能瞞得住普通人。

聾婆婆、華九難早就看透了他們的真身。

甚至經過三生石洗禮的陳大計,也能看清他們的本體。

因此自然不能讓陰差給自己家燒飯吃。

一來過門是客,不可失了禮數;

二來這要是傳出去,好說不好聽。

古往今來,就算再凶的各路鬼王、邪教教主,你聽說過那個敢“馭使”陰差的?

那可是蔑視地府的大罪!

誰要真敢這麼乾,就老實在家等範、謝兩位先生登門拜訪吧!

最好自己先穿上壽衣、躺進棺材裡,免得到時候來不及置辦!

李大爺、聾婆婆雖然極力勸阻,但兩個鬼差的態度卻異常堅決。

拉著李蘭希進入廚房後,就不再出來。

“李老將軍、各位......各位大人,你們就等著瞧好吧!”

眾人無奈,也隻能隨他們去了。

唯有陳大計“鹹吃蘿蔔淡操心”,走近高瘦的鬼差,輕聲說道。

“這位......這位長舌哥,我要是冇看錯的話,你是吊死鬼吧?”

高瘦鬼差一愣,還以為陳大計就要衝破胎中之謎,對自己有了些許記憶。

趕忙樂嗬嗬的回答。

“少將軍高見,我就是吊死的。”

“你老人家有啥指示?”

陳大計傻愣愣的搖了搖大腦袋。

“大冬天的你把舌頭耷拉倒胸口,不怕凍衣服上啊?”

“再說了,就算不凍在衣服上,做飯的時候,舌頭掉進鍋裡怎麼辦?”

“你不怕疼,我們吃著也噁心啊!”

“聽我的,趕緊控製控製,往回收收!”

高瘦的鬼差聽的一陣膩歪,心中暗自嘀咕:

少將軍挺好的一個人,偏偏長了一張嘴。

和冇投胎之前一樣:

一說話,就讓人忍不住想揍他!

你見過誰家吊死鬼的舌頭,是吐出來又能呲溜一下縮回去的?

玩呢啊?!

我又不是長蟲!

想到這裡,高瘦鬼差偷瞄了一眼獨自躲在角落,頭頂破鍋、自己吐信子玩兒的常八爺。

感受到有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向來警覺的常八爺猛回頭。

見是鬼差大人,立即露出討好的笑容。

還學著電視裡的紳士禮節,用大尾巴把破黑鍋從頭上摘下來,放到胸前朝高瘦鬼差點頭哈腰的行禮。

高瘦鬼差見此不禁暗自心驚:

這傢夥好敏銳的靈覺!

不愧是少將軍家養的長蟲,厲害!厲害!

陳大計見高瘦鬼差傻愣愣不說話,就輕輕碰了他一下。

“喂長舌哥,咱跟你說話呢,你聽到冇有?”

“少將軍,我聽到了!”高瘦鬼差強忍著暴打一頓陳大計的衝動,冇好氣的回答。

“你老人家放心吧,我一定不讓自己舌頭掉炒菜鍋裡!”

說完後,用手掄起舌頭一甩,像圍脖兒一樣繞在自己脖子上。

還多出一截垂在左肩。

如果再穿上一身呢絨風衣,那像極了電影《新上海灘》裡的許文強。

高瘦鬼差轉身瀟灑離去,隻留下陳大計一人獨自在寒風中淩亂。

久久之後方纔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句話:

“臥槽!還能這樣玩?!!!”-